忙忙鼠的部落格

上週聽了楊照先生的演講,

再把他的大作「我想遇見妳的人生：給女兒愛的書寫」拿出來細讀,

給我印象最深的,就是如同我們熟知的「北風與太陽」的故事.(註1)

我們為人父母者,對待孩子,常常像年輕時談戀愛或外出放風箏一樣,

想抓緊孩子,卻又怕抓太緊,孩子不能成長；

又擔心,如果不好好管教,會被帶壞或學壞.這分寸實在很難拿捏.

楊照老師舉了兩種對待他的教育方式,

一位父親(太陽)~

觀念是要他會自己想.

在他偷抽煙後,沒有揭發他,只要他『別把房子燒了！』

在他到街上和朋友打打鬧鬧時,只告訴他『對你自己負責』

甚至後來打鬧被記過時,只說『這就是你喔？』

在他說謊時,只要他『說你自己相信的話』

從不拆穿他,也從不跟他爭辯什麼,就是相信他…

讓少年的楊照谷底反彈,因為不好玩嘛！叛逆沒有用處嘛！

這和李國修/王月的教育方式相同,『就是要你功課爛！』

生命要自知,自覺,才會奮發圖強,展現自己的力量.

另外一位是教他的小提琴老師,(北風)

他對少年楊照的訓練…幾乎開始彈奏每首曲之前要背下來,再上場…

每次練習,幾乎沒有不被打的,因為彈的再好都不夠…

有次他不想學了,特別說「這是誰寫的爛曲子？」惹老師生氣,

老師教了他『因為有那些優秀的人譜曲,又有優秀的演奏家提出指法,

平凡如你我的人,才能享受音樂』,要尊重音樂.

不練了,下週你再告訴我要不要繼續練…老師教他『為了你自己彈奏』為你自己而活.

離開台灣去巴黎前,還特意帶他一家一家找老師收他…出了門又嫌這老師不好,那老師不好…實則不願意把他交給其他人教…

學生發表會上,史無前例的和楊照合奏…

常常週六下午,去家裡找楊照外出,一起到書店看樂譜,再一起走回家,路上討論著曲目、調性、貝多芬這裡為什麼這樣寫？

(我聽到這裡,看到楊照眼角的淚水,以及我自己眼框也溼了,那有人教學生教到這種程度？)

六年時光,把養成一個音樂家需要的都全部教給他了,楊照當時卻不懂…

當老師離開.飛機起飛時,他闔上琴盒,再也不拉了…等於一切心血至此白費.

他是在重新教育女兒時回想起來,老師單身、無子、已逝…到那去追憶？到那去感謝？

也正是這樣認真的老師,養成了他今天的音樂素養,我聽過他談【1Q84】中,青豆場景的配樂,

讀過了他所著的【想樂】第一輯和第二輯,聽過他談如何欣賞音樂…

這些都來自那位老師,但如此深刻的用心,孩子不能懂！你離開,他反而如釋重負…

這是多麼遺憾的事,又是多麼不幸的教育方式…

我目前還沒讀完「我想遇見妳的人生：給女兒愛的書寫」

但看到他和學音樂的女兒在討論中,這位老師已經出現五六次,

我相信,也許他是影響楊照音樂最大的人吧！

而這兩個比喻,我寫下來,給其他家長看,愛你的孩子,但我們用對方法了嗎?

北風跟太陽,怎麼做比較好？

如同他父親教的,養兒怎麼會是為了防老？養兒應該是為了『對你自己負責』吧！

註1：

北風與太陽是伊索寓言之一，故事內容是北風與太陽舉行一場比賽決定誰的力量比較強，能讓路過的旅人脫下斗篷。北風越是用力吹，旅人就把自己包得越緊。然而，當太陽溫暖地照耀時，旅人因為悶熱而不得不脫下斗篷。故事最後告訴讀者的寓意是：曉之以理勝於命之以令。更完整的寓意是「仁慈、溫和與說服勝過強迫。」